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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东宫之内早已人声鼎沸、喜气冲天。
朝中文武百官、宗室藩王、开国勋贵子弟尽数登门道贺,前殿宾客满堂、笑语喧阗,此起彼伏的贺喜之声不绝于耳,场面盛大隆重,极尽皇室威仪。
朱槿乘精致王府马车抵达东宫,缓步步入宫门。
沿路躬身行礼的文武官员、宗室族人,还有一众年纪尚幼、安分立侍的弟弟们,他皆是淡淡一瞥,全然没有驻足寒暄应酬的意思。
以他如今的亲王尊荣与父皇极致的圣宠,本就无需刻意攀附任何人,加之他心性随性淡然,最是懒得应付朝堂的虚礼客套,径直抬步穿过喧闹的前殿,直奔清静的东宫后院内宅。
沿途值守的宫人、带刀侍卫、各府随行命妇见他走来,尽数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无人敢上前阻拦半句,更无人敢多言打扰他的步伐。
后院花厅之中,挤满了各府前来道贺的诰命命妇,珠翠环绕、衣裙翩跹,环佩叮当,处处皆是温婉轻柔的笑语。
朱槿目不斜视,神色淡然,全程未做半分停留,径直穿过层层人群,脚步沉稳笃定,直奔太子妃常婉静的寝殿内室。
抬手推门而入,殿内暖意融融,一缕淡淡的清甜奶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外界的喧嚣。
只见平日端坐朝堂、沉稳端庄的太子朱标,此刻彻底褪去了储君的端肃威严,正手足无措地抱着怀中的襁褓,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浑身都透着新手父亲的局促与无措。
襁褓之中,正是刚满月、已然渐渐长开的皇太孙朱雄英。
小家伙褪去了初生时的泛红褶皱,小脸白皙软糯、眉眼清秀,安安静静卧在襁褓里,模样格外乖巧讨喜,隐隐能看出朱标的温润风骨与皇室贵气。
听闻推门动静,朱标抬头看见朱槿进门,仿若久旱逢甘霖,当即快步迎上前,小心翼翼将襁褓递向朱槿,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二弟,你可算来了。
带孩儿实在太过磨人费心,当真比端坐朝堂处理政务难上百倍。
如今我总算彻底知晓,为何你整日偏爱在外奔走逍遥,不愿居家带娃了。”
朱槿伸手稳稳接过襁褓,低头细细端详怀中软糯的小娃儿。
他指尖轻轻逗弄了一下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看着孩童安稳乖巧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
片刻后,他便小心将襁褓递还给一旁的朱标,笑着打趣:“你如今才知晓其中辛苦?
我家中可是三个孩儿,日日吵闹不休、费心照料,我可比你难熬多了。”
朱标闻言失笑,一边小心翼翼护住怀中孩儿,一边不服气地轻声回怼:“你少在这里得意炫耀!
不过是多两个孩儿罢了,往后我定然儿女绕膝、人丁兴旺,数量必定胜过你。”
朱槿挑眉,眼底笑意狡黠,随口轻轻调侃:“那之前我给你的蓝色小药丸,如今还要不要了?
保你得偿所愿,儿孙满堂。”
这话一出,朱标浑身瞬间一僵,下意识侧目看向榻上静静休憩的常婉静,清晰感受到妻子投来的幽幽目光。
他瞬间干咳两声,神色尴尬无比,连忙摆手掩饰:“咳咳……此事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朱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落在卧榻上静养的常婉静身上,见状忍不住脱口笑道:“我许久未曾见到大嫂,怎的几日不见,大嫂反倒丰腴了不少,看着圆润温婉了许多。”
这句直白的调侃瞬间戳中了常婉静的软肋。
她又气又笑、眉眼含嗔,抬手便抓起枕边的柔软锦枕,径直朝着朱槿砸了过去。
朱槿反应极快,身形轻轻一侧,便轻松躲过飞来的锦枕,眼底的笑意愈发肆意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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