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玩笑过后,朱槿脸上的嬉闹神色渐渐收敛,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许久未曾面见、过问常婉静的身体近况,心中始终藏着几分顾虑。
昔日吕如烟与吕氏外戚的祸患虽已彻底根除,朝堂明面上的隐患尽数清除,但东宫乃是皇室核心重地、万众瞩目,暗处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漏网的白莲教余孽潜藏蛰伏,伺机暗中作祟、加害太子妃,妄图祸乱东宫、动摇国本。
一念至此,朱槿当即上前两步,轻声开口:“大嫂,我给你把一脉,细细看看你的身子近况,稳妥安心。”
说罢,他指尖轻搭在常婉静的腕间,凝神屏息、敛去杂念,细细探查脉象起落。
片刻之后,朱槿的眉头缓缓一点点皱起,神色愈发凝重,垂眸沉默不语,气氛瞬间紧绷。
一旁的朱标见状,心头瞬间悬起大石,全然顾不上怀中的孩儿,连忙将朱雄英小心交到一旁躬身候命的乳娘手中,快步上前,神色焦灼不安:“二弟,怎么样?
婉静的身子可是落下隐疾,或是有什么异常?
你快直言,莫要这般沉默吓我!”
朱槿维持把脉的姿势,又静静探查片刻,确认无误后,方才缓缓收回手指、直起身形,依旧沉默不言。
朱标心头的慌乱愈发浓重,嗓音都带上了几分紧绷的颤抖:“二弟,别沉默到底,到底出了何事?”
就在朱标心神紧绷、近乎惶恐之际,朱槿忽然眉眼舒展,轻笑出声,慢悠悠开口打破沉寂:“无事,身子康健、脉象平稳,无任何隐疾淤结。
就是大嫂近日进补太过、休养安逸,着实丰腴过头,往后该好好节食减脂、多动舒展了。”
短短一句玩笑话,瞬间吹散了满室紧绷压抑的氛围。
朱标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尽数放松,又好气又好笑。
唯独榻上的常婉静,积攒的羞恼尽数迸发,咬牙瞪着一脸戏谑的朱槿,高声嗔怒:“朱槿!
!
!”
看着大嫂恼羞成怒的模样,朱槿笑得眉眼弯弯,连忙闪身躲到朱标身后,借着大哥的身形遮挡,稳稳避开她的嗔怪。
玩笑过后,他彻底敛去嬉闹神色,从宽大衣袖中取出一方精致小巧的紫檀木盒,稳稳递到朱标手中,语气郑重诚恳:“喏,大侄子的满月礼。”
朱标连忙抬手郑重接过木盒,指尖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期待与紧张,小心翼翼打开盒盖。
盒内铺着柔软绒布,两枚圆润莹润的漆黑药丸静静卧在其中,气息清幽绵长、沁人心脾,一眼便知是世间难得的非凡妙品。
看清药丸模样的刹那,朱标瞳孔微微一震,呼吸骤然一滞,语气激动得断断续续:“这、这莫非是……是丹药?
!”
“没错。”朱槿轻轻颔首,刻意压低声音,叮嘱道,“正是母后服用、得以容光常驻,延年益寿的丹药。
大哥,你和大嫂一人一枚。
你好生收好,切记千万不可让父皇知晓此事。
父皇那边我一直没给他。”
朱标闻言大喜过望,眼底满是动容与欣喜,当即就要取出药丸递给常婉静,语气急切又温柔:“婉静!
是那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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