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楠鱼这才回过神来,是啊,墨青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她抬眼望向墨青,方才还满是怒意与疏离的眼眸,此刻骤然裹上了一层浓浓的心疼。
她忽然想起平日里墨青捕猎时利落狠绝的身手,想起他面对丛林危险时从无半分畏惧的模样,那些看似强大的底气,原来都是年少时独自在山林里摸爬滚打、九死一生换来的。
没有阿母护在怀里,没有兽人同伴庇佑,小小的蛇崽孤身一人,要躲过猛兽的追捕,要学会寻找食物,要在严寒酷暑里艰难求生。
光是想想那样的画面,楠鱼的心就揪着疼,酸涩的情绪漫过心口,连带着眼底都泛起了湿润的水汽。
可这份心疼刚涌上,一想到眼前这两个还没自己小臂长、软乎乎依赖着她的小蛇崽,差点也要重走墨青的老路,刚软下去的心肠又瞬间绷了起来,心底的火气还没完全消散。
她抿紧了唇,脸颊还带着生气后的微红,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里满是矛盾,一边是对墨青过往的怜惜,一边是身为阿母护崽的执拗,两种情绪缠在一起,让她鼻尖发酸,却说不出软和的话来。
她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两个小团子,小蛇崽似乎感受到了阿母情绪的缓和,也察觉到了阿母心底的难受。
原本气鼓鼓的那条渐渐耷拉下小脑袋,细细的蛇信子轻轻蹭着楠鱼的脖颈,温顺的那只则慢悠悠缠上她的指尖,用冰凉又柔软的小身子轻轻摩挲,像是在哄她别再难过。
墨青将楠鱼眼底的心疼与纠结尽数看在眼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又软又疼。
他终于敢缓缓上前,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再惊扰到她,试探着伸出手,嗓音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楠楠,以后都听你的,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楠鱼怀里乖巧依偎的小蛇崽身上,眼神也柔和了几分,语气无比郑重:
“我从小孤身一兽,在刚学会捕猎的时候,就独自一个兽生存。
以后我们就把墨灵和墨安留在身边,我会陪着它们,教它们捕猎,一起护着它们长大,永远不分开。”
金战揽着楠鱼的手臂又紧了紧,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沉稳的语气满是温柔:
“对,楠楠,我们都陪着你,陪着崽崽。
以后我们都会叫他们捕猎,更不会让它们离开你。”
云珩站在一旁,轻声补充道:
“崽崽还小,等它们再长大些,能自己保护自己了,我们再慢慢教它们生存的本事,不急这一时。
丛林再凶险,有我们在,就没人能伤它们分毫。”
白霄也垂着头,满脸愧疚地小声也不敢出声,怕自己再说错什么,估计到时候墨青三人就该一起收拾他了!
楠鱼听着他们的劝解,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些。
她低头瞥了眼怀里两个探头探脑的小蛇崽,软乎乎的小脑袋蹭着她的下颌,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只要不送走,捕猎的技巧该教还得教,不然以后没有雌性喜欢怎么办?”
她一本正经地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母亲的操心。
她可不希望崽崽以后连个媳妇都没有。
也不知是不是生孩子的缘故,她最近好像真的变得格外多愁善感,也格外脆弱。
以前在末世,她习惯了独来独往,刀枪不入,天塌下来都习惯自己扛着,连眼泪都很少掉。
可到了兽世,有了墨青他们,有了这一屋子的温情,她好像慢慢卸下了那层坚硬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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