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鱼看着几人眼底压不住的焦灼、自责与心疼,心头暖得一塌糊涂。
她靠在柔软的绒垫上,缓了许久那股彻骨的反胃感才慢慢褪去,气息渐渐平稳,轻声开口宽慰众人。
“嗯你们让我缓缓,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就是有些大,金战你不要自责,你们把我照顾的很好!”
她刻意转头看向脸色沉郁、满心愧疚的金战,眉眼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真的不怪吃食,你的肉汤炖得很软烂,一点都不油腻。
是我这次胎气太敏感,和你们没关系。”
金战垂在身侧的大手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依旧难掩心底的自责。
他精心准备一早上的吃食,满心想着能让她滋补身子,结果反倒让她遭了罪,这份愧疚怎么都压不下去。
“楠楠。”
他嗓音沉沉的,眼底翻涌着失控的心疼与慌乱,往日沉稳冷静的轮廓尽数崩塌,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认真,“我不要崽崽了,我不想看到你难受!”
一句话骤然落定,庭院瞬间死寂。
风停树梢,光影静谧,其余几人动作皆是一顿,心口狠狠一揪。
他们没人反驳这句话。
哪怕腹中是万众期盼的天赐幼崽,可看着楠鱼苍白虚弱、干呕过后微微喘颤的模样,所有人的心底都冒出了一模一样的念头。
比起幼崽,他们更怕疼她。
胎稳可以慢慢等,孩子以后总会有无数期许,可他们的楠鱼,分毫苦楚都不该受。
楠鱼闻言微微一怔,看着金战眼底毫不掩饰的焦灼与沉痛,看着他紧绷的下颌、泛红的眼尾,心头又暖又酸,连忙抬手,轻轻拉住他宽大的掌心。
他的手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此刻却克制地发颤,力道僵硬又紧绷,满是深深的自责。
“金战!”
楠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她太清楚兽世雄性的执念了。
这里的雄性一生所求,便是族群延续、血脉传承,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血脉后代,是所有兽人刻在骨血里的执念与荣光。
可金战,居然当着她的面,说不要崽崽。
不要血脉。
这一刻的冲击,比刚刚剧烈的孕吐还要让她心头震颤,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楠楠,我有没有崽崽都可以,真的。”
金战反手牢牢捂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滚烫炙热,抬眸望向她时,那双素来沉稳刚毅的眼眸,干净又赤诚,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的余地。
“这次之后,不管腹中孩子是谁的血脉,以后我都不要属于我自己的崽崽了。”
他一字一顿,嗓音沉得笃定,掷地有声。
“他们的崽崽,就是我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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