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侧旁,云珩与祈洛,脸色在瞬间齐齐一沉。
两人眸光极快地交汇一瞬,眼底同时掠过一抹极深的不悦与忌惮。
糟糕。
白邙坏了他们的好事。
方才正是神魂壁垒最薄弱、楠楠残魂最容易借力上浮的千载良机!
小鱼心神溃塌、自我否定,神魂濒临溃散,只要再默许片刻,不用他们动手疏导,沉底的楠楠残魂便能顺势冲破桎梏、顺势归位,根本无需半分风险。
就差一点他们的楠楠就回来了,如今却被白邙这一声毫无顾忌的大喝,彻底打断!
他硬生生将即将溃散的小鱼魂魄稳稳拽了回来,强行缝合了松动的神魂裂隙,楠楠的灵魂再次被压制。
云珩唇角那抹温润无害的笑意瞬间敛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戾与无奈。
只差一点。
就差一点。
但这份异色只在眼底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不过瞬息,他便压下所有不满,重新掩去算计锋芒,神色恢复成一贯温和沉静的模样,无人窥见方才刹那的暗流涌动。
祈洛亦是垂眸敛色,掩去眸底沉沉的遗憾,指尖微攥,转瞬松开。
楠楠还在!
但是他们也不是直接出手杀了白邙他们,毕竟明面上,他们是楠楠的兽父兄长。
所以——
他们心知肚明。
白邙是小鱼的兽父,是看着她懵懂长大、护她一生的亲人。
他的执念从来不是归来的楠楠,而是眼前这具身体里,他失而复得的雌崽小鱼。
在神魂溃散、性命攸关的瞬间,他本能的选择,永远是护小鱼周全。
“没事了,兽父在,别怕!”白邙小心的安抚着。
小鱼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涣散的眸光重新凝住,落在白邙满是担忧的脸上。
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不安、自我否定,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微微低头,眼眶泛起湿热的红意,小声攥住了白邙的衣袖,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沙哑:“兽父……我刚刚好害怕。”
她怕自己就这么消失,怕再也见不到他们,更怕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多余的影子。
白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后怕还未褪去,却依旧放软了所有语气,一遍遍地安抚:“不怕不怕,兽父守着你,谁都不能把你带走。”
他刻意避开了神魂、楠鱼这些敏感的字眼,只给她最踏实的依靠。
小鱼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兽父独有的、安稳清冽的气息,心底翻涌的惶恐与酸涩终于落定。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带着一丝怯生生、却又无比坚定的恳求,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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