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诘问,如惊雷炸响在部落入口,震得所有族人耳膜发麻,心神震颤。
无人敢答,也无人敢辩驳。
白邙说的,字字句句都是所有人心底最肮脏、最不敢揭开的真相。
当时的楠鱼,无父无母,无雄兽庇护,只是一个软软糯糯、不懂争抢的小雌性。
他们不用动手,只需冷眼旁观、抱团排挤,便逼得她三餐不饱、无处立足。
那时,没人护她,没人帮她,她被抢食物、被背后非议嘲讽,活得小心翼翼、卑微如尘。
她是被整个白虎部落,联手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逃!
若是她当初稍有怯懦、稍有迟疑,留在这凉薄之地,结局定然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楠鱼当时已经死了)
所有深埋心底的愧疚与不堪,被白邙赤裸裸撕开,晾晒在阳光之下。
族人们垂着脑袋,指尖死死攥着兽皮衣角,面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颤抖,满心都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吉隆被层层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颜面彻底挂不住,恼羞成怒之下,仅剩的强势尽数化作偏执的强硬。
他死死攥紧拳头,咬牙抬眸,迎着白邙冰冷的目光,嘶哑着出声:
“白邙!
往事早已翻篇!
!”
“是她自己想不开,和赤焰解除兽印,离开了部落,跟部落没有任何关系了!”
“往事翻篇?”
白邙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唐、最可笑的话,眼底骤然翻涌着滔天戾气,凛冽的白虎威压轰然砸落,压得整片部落入口的草木都为之弯折。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色厉内荏的吉隆,声线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字字淬着怒意:“你倒是会轻巧推脱。”
“解除兽印?
离开部落?”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那个赤焰居然敢背信弃义,人呢”
白邙步步紧逼,每向前一步,吉隆的背脊就更僵硬一分,心底的慌乱便多上一层。
“还有部落族人排挤,处处刁难!
而你身为族长居然不管不问,根本就不配做这个族长!”
字字厉喝,如冰刃劈砍,狠狠剜在吉隆狼狈的心上。
白邙眼底怒火翻涌,昔日克制的理智尽数被族人的凉薄、吉隆的昏庸无赖撕碎,周身凛冽的威压死死锁着对方,压得吉隆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赤焰人呢?
!”
他再度沉声质问,声线雷霆震地,响彻整座部落入口。
“当初是谁许诺兽印相守、终身庇护?
是谁在她被全族排挤、受尽冷眼时,冷眼旁观、偏听偏信,任由旁人肆意磋磨自己的雌侣?”
“她满心赤诚待他,掏心掏肺信任,换来的却是漠视、疏离、任由族人肆意诋毁刁难!
最后逼得小鱼和她解除了契约真的很好,一个雄性再有契约的情况下还和别的雌性在一起,这样的雄性根本就不配留在部落!”
白邙目光凌厉扫过围观的一众族人,字字诛心:“今日我归来,倒是要看看,他敢不敢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他从未负过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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