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骤然冻住，连洞内夜光石流淌的柔光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白邙的脚步钉在原地，原本匆匆赶来的欣喜一点点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滞涩。
此刻石榻上雌性垂着长长的眼睫，身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就是小鱼说的那个异世之魂。
风玄放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收紧，素来冷静克制的眉眼覆上一层沉沉的无力。
成烬与元辰安静伫立在洞口，原本上扬的唇角缓缓落下，眼底掠过一丝苦涩。
沧渊与狼烈一直守在榻边默默的守在一旁。
“我们该叫你什么？”白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楠鱼苦涩的问。
楠鱼抬眼看着四人，很平静的开口：“就叫楠鱼吧！”
白邙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挣扎，目光定定落在石榻上神色平静的雌性身上。
“我们能和你谈一谈吗？”
楠鱼抬眸望向他，眼底不起半点波澜，轻轻颔首，语气淡然：“可以。”
她已经预料到他们会说什么，心中早有准备，自然不会回避。
白邙看着她这般坦荡从容的模样，原本在心底反复斟酌好的言辞，忽然全都堵在了喉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启齿。
山洞安静得只余下微弱的呼吸，空气沉重凝滞。
许久，白邙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艰难开口，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愧疚与煎熬：
“你……能不能把身体还给小鱼？”
话音刚落的瞬间。
榻边原本安静守护的沧渊与狼烈面色骤然剧变。
方才收敛的戾气轰然迸发，凛冽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整座山洞，周身翻涌而起的兽力隐隐震颤着洞壁，两人身形一压，下意识挡在了楠鱼身前，冰冷锐利的视线直直锁在白邙四人身上。
“不可能”
在他们心中，楠鱼同样是他们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挚爱，谁都没有资格，轻飘飘一句请求，就让她彻底消散于世间。
成烬和元辰见状，身形微绷，双方之间一触即发，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楠鱼轻轻抬起手，淡淡的声音响起，拦住了身前蓄势对峙的沧渊与狼烈。
“不必动怒。”
沧渊周身的杀意缓缓收敛几分，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对面四人，不肯退后半步。
狼烈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却依旧牢牢守在楠鱼身侧，绝不允许任何人逼迫她做出抉择。
她的声音平稳柔和，听不出半分恼怒或是受伤，目光平静地望向白邙，没有争执，没有质问。
“我知道你们心疼她。”
“她本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你们心疼她，有这样的要求，我一点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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