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壮汉杂役嗤笑。
“哟,陈瘸子今天能扛半筐了?
昨晚偷吃耗子屎了?”
陈平没理他,卸下草,转身又往野草地走。
这一次,他割得更快些。
手臂的酸痛还在,但那股温乎劲儿似乎顶在筋骨里。
他装了满满一篓草,堆得冒尖。
他蹲下身,背带套上肩膀,双手抓住带子,腰腿一起发力。
“起!”
背篓起来了,压得他腰猛地一弯,肩胛骨像要裂开。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鼓了出来。
又站稳了,一步一步往回挪。
脚步沉重,踩得地上的碎石子咯吱响。
汗水糊住了眼睛,流进嘴角,又咸又涩。
但他把这满满一篓草,背到了猪圈门口才卸下。
王管事剔牙的动作停了,眯着眼看他。
旁边的壮汉也收起了嘲弄,有点惊疑。
陈平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又去割草。
这一天,他背了三趟满篓。
肩膀的破皮被汗水腌得钻心疼,后背的鞭伤也火辣辣的,但他撑下来了。
傍晚收工时,他感觉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但没像之前那样彻底散架。
晚上回到窝棚,他迫不及待地又摸了一把灵米塞进嘴里。
那股温乎劲儿再次涌上来。
他躺下,检查自己。
肩膀被背篓带子磨破的地方,昨天还血糊糊的,今天一看,结了一层硬硬的深褐色痂。
后背几道鞭痕,边缘也开始收口,不再渗出黄水。
这恢复速度,比他挨饿时快多了。
第二天,陈平感觉力气似乎又长了一点。
背满篓草没那么费劲了。
第三天,他割草的速度明显快过旁边几个瘦弱的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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