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下腰,拽起离我最近的那名灰袍人衣领,入手一片冰冷,混合着血腥和那股灼热劲气留下的焦糊味。
三具身体横七竖八,得找个地方处理掉,至少不能留在这片空地上。
月光下,我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忙碌得像在收拾一摊狼藉的野炊残局——只不过食材比较凶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枚暗青令牌的冰凉触感,以及一丝微弱却顽固的脉动。
凌清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场摊牌和交易只是一段过于清晰的幻觉。
但令牌是真的,合作也是真的。
就着月光,我快速搜刮了一遍三个灰袍人,除了身上那股子狂热信徒特有的、混合着汗味和淡淡焦油的气息,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唯一特别的就是后颈那火焰烙印,我小心地用匕首尖挑开一点死皮看了看,烙印很深,确实是从小就有的那种,不是临时纹上去的。
“信仰还挺持久。”我嘀咕一句,把搜到的几枚普通钱币和一把品质低劣的短匕收起,权当辛苦费。
然后一手一个,像拖麻袋一样,把他们拖向荒坟边缘一处天然形成的凹陷地,那里有些积水和枯败的植被,能掩盖痕迹。
处理这种事,我没什么心理负担,这些疯子刚才招招奔着要我命来,对他们手软就是对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不尊重。
忙活完,夜色更深,露水也重了。
我靠在一块冰凉的残碑上,再次拿出那枚令牌。
暗青色的材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的云雾纹路确实像是活的,随着角度变化而缓缓流动。
触感冰凉,但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内部那稳定而微弱的能量脉动,如同握住了一颗沉睡星辰的心跳。
凌清月最后那句话,清晰得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城西,黑风矿坑。
三日后,子时。”
她没给我多余的思考时间,情报、路线、行动时间,一股脑抛了过来,然后转身就走。
这不像合作,倒像单方面下达了一个任务简报,只不过把“接不接”的选择权给了我。
我把令牌收进怀里,贴近心口。
冰凉的触感刺激得皮肤微微起栗,但很快,那微弱的能量脉动就仿佛与我的心跳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振,变得温吞起来。
不能等到三天后。
我脑中飞速盘算。
凌清月情报明确,但她是“监测者”,是“主导者”,看我的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甚至可能还有点“棋子”的意味。
我需要的不只是配合她的行动,更需要掌握主动,至少不能完全蒙在鼓里。
天道酬勤系统,万界穿梭核心……这才是我的根本。
合作是为了获取信息,打破信息壁垒,但最终的依仗,还得是自己一步一步“肝”出来的实力。
对了,黑风矿坑。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守墓家族那间尘封的藏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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