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谈完“入职协议”,试用期还没开始,公司门口就刷精英怪了?
铁山那声嘶吼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聚落入口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暖意。
我脑子转得飞快,本能告诉我,现在缩卵,刚到手的信任立马清零,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引来灾祸的丧门星给做了。
在这鬼地方,没用的“干净人”,估计连当储备粮的资格都悬乎。
“烟尘!
很快!”我提高音量,用上了最简练的通用语,配合指向侧后方的手势。
这回他们应该能懂。
铁山根本没回头,他猛地一抬手,手掌向下一压。
噗噗噗几声闷响,除了他和地火祭司,剩下三个猎手,包括刚才那俩,齐刷刷伏低身体,像融入了岩石的阴影里,骨矛、锈刀瞬间出鞘,刃口反射着暗红天穹的光,泛着血锈似的色泽。
动作干净利落,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本能。
远处那股烟尘,来得太快了。
刚才还在地平线上滚动,眨眼工夫,已经能看清浑浊烟柱的下缘,像有什么东西在贴地疾驰,搅动着灰败的沙砾。
风里传来的声音也变了,从模糊的嘶吼,变成了更清晰、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响——绝望到变调的哭嚎,孩童尖锐的啼哭,男人野兽般的咆哮,还有一种……粗重、黏湿、带着贪婪咀嚼感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我强迫自己压下直接用眼睛去“看”的冲动,而是将大部分心神沉入那枚温吞的穿梭核心碎片。
它虽然没能量带我跑路,但似乎对我的精神力有微弱的增幅和过滤作用。
意识像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烟尘方向。
【天道酬勤】的被动感知在缓缓运转,虽然不加点就效率感人,但胜在稳定。
感知范围内,首先是数十个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正以一种不顾一切的速度向聚落这边疯狂逃窜。
他们的生命波动混乱而惊恐,带着老人、女人和孩子特有的、更不稳定的精神震颤。
紧接着,后方,七八个截然不同的气息牢牢咬住,像黑暗中的火焰,暴戾、饥饿、充满原始的破坏欲,速度明显更快,带着戏弄猎物般的残忍节奏。
“是……阿木他们的小营!”地火祭司那干涩的声音在我侧前方响起,带着一种沉痛的了然。
他没看我,枯瘦的手指指向烟尘中几个格外微弱、几乎要熄灭的气息点,对铁山急促地说着什么。
铁山脸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决绝。
他语速极快地对伏地的猎手下达指令,短促的词语我听不懂,但指向性明确:两名最年轻的猎手被他点到,指向聚落方向,又猛地指向烟尘,然后重重一拍自己胸口,再挥手,做了一个“快去报告”的手势。
那两人脸上掠过恐惧和不甘,但猛地点头,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向聚落围墙缺口冲刺。
剩下的人,包括铁山自己,还有我,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防御点。
依托着眼前这片扭曲金属残骸与风化岩石堆成的天然掩体。
铁山做完部署,猛地扭过头,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我。
那眼神太复杂了,我瞬间就解析出好几层意思:有“你他妈怎么这么倒霉,刚来就撞上这事”的无奈;有“外人果然麻烦”的警惕;有对未知情况的紧张;但最深处,居然还有一丝……询问?
甚至,带着点极其隐晦的、同处危难下的同盟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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