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也酸溜溜的接话:“孩子能不大嘛!
陈青竹挣得鸡蛋、兔肉、干果,全往她嘴里送。
怀孩子这大半年,她啥活都不用干,光养着。
换你我也有人这么供着,保准生出来的孩子比她家的还壮。”
方氏搓着衣服,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你别说了。
我早看出来了。
我们以前怀孩子的时候,哪个不是照样下地、做饭、喂鸡?
她呢,她娘天天来看,陈青竹什么活都不让她干,就让她在屋里坐着。
我们怀孩子的时候,谁管过?
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吴氏又说:“还有那边山外的江安媳妇。
你不也知道嘛?
江树要抓两只鸡出去给她们炖汤。
那鸡可是我们几个喂的。
天天一把草一把糠地伺候,就等着下蛋换盐的。
三婶说要拿出去就准备拿出去。”
方氏把棒槌往石头上一敲,声音有些闷:
“人家现在在外面有房子有地,住着镇上。
三叔每月下山看他们,什么好处都往那边送。
山里这点东西,照理说该留给还在山里的人吧?
可他们倒好,又占着镇上的好日子,又惦记山里这几只鸡。
你说这叫什么事?”
她说完又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听见,才松了口气。
吴氏把最后一件衣裳拧干,搭在臂弯的木盆上,苦笑了一下。
“算了,这话咱们也就在这儿说说。
回去一个字都不能提。
要让公婆他们听见,指不定怎么骂我们。
到时候肯定说我们心眼小、不知足。
他们那些老的,一个比一个护着外面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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