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的一天，快下班的时候，郑徽接到她爸的电话，“晚上回家吃饭。
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回来再说。”
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郑母在厨房里还在忙最后一个汤。
郑副市长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手边一杯茶，没动筷子。
郑徽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那个档案袋，又看了一眼她爸。
“先吃饭。”郑副市长说。
饭吃得很快，郑母把汤端上来，给两人各盛了一碗，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
席间聊了几句家常，郑徽讲了讲跃动新工上半年的业绩，她爸听了点点头，没多问。
等郑母把碗筷撤下去，重新泡了一壶茶上来，郑副市长才把那个档案袋推到郑徽面前。
“你先看看。”
郑徽拆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项目概况材料，封面印着“江汉省文旅产业综合开发项目（一期）”。
她翻到第一页，扫了一眼项目名称、投资规模、股东结构，翻到第二页看建设内容，第三页是资金安排。
项目总投资118亿，建设周期五年，用地约六千四百亩，包括度假酒店、会议中心、商业街区、康养社区、生态公园几个板块。
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三十三亿，四家股东。
省文旅集团占股38%，一家大型房企占股22%，一家信托系基金占股20%，还有几家本地民营企业合计占股20%。
“这家房企，”郑副市长指了指股东结构表上那个名字，“上个月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了，法院已经受理，清算组也进来了。”
郑徽往下翻了一页，看到银行的贷款情况。
项目公司从三家银行组成的银团拿到了八十五亿的授信，目前已经提款三十多亿。
授信协议里有一条：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房企的出险触发了担保条款，银行要求其承担的那部分担保责任必须找到新的担保主体。
“现在清算组和银行在谈，银行给了一个方案，让其他几家股东把这家房企的股权和担保责任一起接下来，或者引入新的投资人。”郑副市长说，“省文旅集团和信托基金都不愿意接。
本地那几家民企，零零散散的，更不可能接了。”
“现在是想让开飞投资接手这22%？”
“对。”郑副市长说，“你上次跟我说过，开飞投资那边有比较充裕的闲置资金，也在找投资标的。
这个项目正好卡住了，省里在协调，叶常委那边也很关注。”
郑徽低头看着那张纸上的几行字，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爸，这个项目的收益情况，你了解多少？”
郑副市长说：“文旅项目，你心里有数，不可能像制造业那样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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