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入帐中,众人神色愈发凝重。
同一时刻,大明固原三边总督行辕。
总督刘天和端坐厅堂,宣府总兵周尚文、宁夏总兵赵瑛、大同巡抚龙大有一众文武官员齐聚,案上堆积如山,全是北疆各路塘报、谍报。
烛火摇曳,映照一众朝臣疲惫的面容。
十余年边患,早已把北疆拖入无休止的戒备之中。
刘天和手捧塘报,缓缓扫视堂上诸人:
“诸位请看,鞑虏衮必里克、俺答,岁岁窥伺边塞。
这十余年间,或数万骑大举入寇,或千百游骑四处袭扰。
固然鞑虏自身死伤惨重,可我大明边军将士、沿边百姓,同样伤亡无数。
边墙屡遭破毁,村落屡遭屠掠,北疆民生凋敝。”
总兵周尚文一身戎装,神色冷峻:
“总督所言极是。
虏骑虽有损耗,右翼根基尚未动摇。
他们靠着征伐西海、掳掠边塞,不断获取牛羊、奴隶,补全物资缺口。
只要求贡之门不开,纵然他们部众死伤累累,依旧会年年南下叩边。
我军不可因为鞑虏内部出现逃亡损耗,便心生懈怠。”
大同巡抚龙大有捻须长叹:
“边祸绵延十数载,已成痼疾。
杀不完的寇,守不尽的边。
朝廷之中,文臣有的力主大举出塞犁庭扫穴,有的只求固守关墙,朝中争议不休,终是拿不出万全之策。”
刘天和将塘报合起,沉声吩咐:
“传我军令,各镇加固墩堡,厉兵秣马,严行防秋。
敌来则据险固守,不可轻易孤军深入塞外;敌退则修缮被毁堡寨,安抚流离百姓。
不贪求大捷,只求保全边地生灵。”
诸将齐齐拱手领命。
大明北疆,岁岁防秋,年年戒严,已然成为挥之不去的重负。
千里之外,漠北察哈尔汗庭。
博迪汗高居汗帐,接连收到来自漠南的谍报。
漠南右翼连年血战,本族青壮大量损耗,部落离散逃亡的消息源源不断传入汗廷。
老臣阿勒塔海躬身而立,面色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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