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制也要看时势。”
“昔日大汗手握强兵,威服六万户,自然人人俯首。
如今图们汗兵不过数万,困居辽东一隅。
我右翼手握数十万部众,有大明岁赐互市之利,何必再屈膝听命于一个无力的虚君?”
扯力克在一旁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句句敲定现实:
“不必公然与察哈尔撕破脸面,只是不再主动赴会、不再听其调遣便可。”
“各部牧地、兵甲、赋税,皆由各部台吉自行决断。
大汗发来的调兵文书,愿意理会便敷衍回复,不愿理会,直接搁置不回便是。”
“大明看重的,是我们右翼安分守边。
只要我们不挑起大的战事,不破坏封贡盟约,察哈尔那边,大明绝不会出面替大汗施压。”
一番话说透利害,满帐台吉再无异议。
自此之后,右翼大大小小部落,牧地的迁徙、部众的刑罚、兵马的征集,全部由本部酋长自行裁决。
辽东汗庭传来的诏令,大多石沉大海。
偶有使者自辽东远道而来,往往得不到礼遇,空手而归。
右翼之下,已然是大小诸侯各自自治的局面。
西拉木伦河畔,察哈尔汗庭。
隆冬寒风呼啸,荒原积雪没过马膝。
图们汗端坐大帐之内,案几之上,堆放着一堆退回、或是置之不理的传令文书。
自他继位以来,年年遣使传谕草原各部,邀约诸部赴汗庭会盟,共议草原大事。
可时至今日,西边右翼万户,再也没有一名重量级台吉前来赴会。
就连一些原本依附察哈尔的外围小部,也开始自作主张。
汗庭的使者,奔波千里往返,带回的尽是令人心寒的消息。
一名出使漠南归来的使者,满身风雪,跪拜于地,声音疲惫又悲凉。
“大汗,臣持大汗谕令前往右翼,邀约各部台吉前来辽东会盟。
土默特、鄂尔多斯诸部台吉,或是推托牧地风雪太大,或是以要应酬大明边臣为借口,无一人应允前来。”
“有几个小部族,甚至直接对臣讲,他们如今受大明朝廷官封,凡事只听顺义王与边关诏令,不再遵从察哈尔大汗调遣。”
老将图磊猛地一拍案几,案上铜杯哐当震响,甲胄随之铿锵作响:
“放肆!
他们皆是达延汗的子孙,世代受黄金家族统辖!
如今得了大明一点官爵赏赐,便敢蔑视嫡脉,目无汗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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