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背弃汗庭!
按法典,左翼诸部,不得绕过大汗私通大明!
应当即刻发兵征讨,惩戒叛离之人!”
额勒都奈连忙劝阻:
“将军万万不可。
若是对内喀尔喀动兵,左翼便会自相残杀。
右翼必会坐观我们内乱,女真也会伺机出兵。”
图们汗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兴兵讨伐,便是同室操戈,左翼会就此四分五裂。
传令下去,派遣重臣前往这两部,晓之以祖制礼法,申明利害。
若他们执意私通大明,汗庭不发动刀兵,但是,汗庭不再给予他们律法庇护,将来遭遇外敌,察哈尔不会出兵救援。”
一番交涉之后,两名台吉有所收敛,可心中的异心并未彻底消除。
阳奉阴违,成为万历初年左翼不少贵族的常态。
第二件大事,便是东面女真。
万历初年,女真诸部兼并越来越剧烈。
海西女真强部屡屡与察哈尔接壤,时而交好,时而劫掠牧地;建州女真努尔哈赤渐渐崛起,一步步统一周边小部落。
察哈尔与女真之间,既有互通马市贸易,也时常爆发牧场争夺、人马掳掠。
汗庭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常年驻守东部边境,防备女真袭扰。
岁月一年年流转。
万历五年、六年、七年,漠南板升城中,俺答汗身体每况愈下,病痛缠身,已经很难亲自处理全部政务。
大小事务大多交由辛爱黄台吉处置,扯力克手握重兵驻守别处,两相对峙的格局越来越清晰,右翼权力交接前的山雨欲来,人人都看得明白。
消息源源不断传入辽东汗庭。
万历八年秋。
大帐之内,群臣齐聚。
巴拉特已是垂暮老者,咳嗽不止,依旧强撑参与朝议。
“探马自板升归来,俺答汗常年卧病,已经很少接见各部台吉。
辛爱黄台吉代理诸多事务,可扯力克手握部众并不俯首。
土默特一场内乱,恐怕就在不远。”
图们汗望着帐外苍茫荒原,语气沉重:
“十年光阴,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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