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同族骨肉、同宗血脉,如今分旗陌路、互不相认、互不念旧。
亡国离散之痛、裂土灭朝之恨,再无人提及、再无人铭记。
正统文脉,好似真的断了……”
唯有百战老将布尔罕,风雪挺立、残骨铮铮,一语刺破盛世虚妄:
“表象尽灭,方是真藏。
世人尽忘,方是惊天。
风俗可改、衣冠可换、口舌可驯、史册可掩、世俗可化。
唯独黄金血脉不改、亡国深恨不灭、天骄道统不绝!”
额哲缓缓颔首,胸口微微起伏,数年沉疾已然隐隐发作。
他轻声道尽自己六年步步为营、步步隐忍的绝世布局:
“我这六年,人前事事顺清、件件臣服、步步磨灭锋芒、岁岁淡化自我。
人底步步藏根、步步蓄势、步步铺垫、步步布局来日。
初年敛锋保命,于绝境之中留存将绝血脉;
继而自废羽翼,以自毁之势麻痹朝野权贵;
再而庸碌自污,以无为无欲磨尽清廷百年忌惮;
终待大势渐松、北疆戒备渐空、朝堂目光南迁。
我不争、不怒、不怨、不显、不扬。
非是无能,是静待天时。
非是忘祖,是深埋祖魂。
非是臣服,是世代蛰伏。”
话音方落,府外车马轔轔踏雪而来,打破庭院寂静。
内务府传旨太监踏雪入府,圣音朗朗、遍落藩庭:
“圣上有旨!
察哈尔亲王额哲,归顺六载、恭顺守礼、安分纯良、心向圣化,婚联帝室、恪守臣节、从无过愆,特加恩重赏良田千亩、辽东西凉整片牧地、岁俸加倍,荣宠加身,以彰忠顺、示朕怀柔!
钦此!”
满府侍从齐齐跪拜,称颂圣恩浩荡、王爷贤良纯孝、世守臣节。
额哲强压体内沉疾、稳住身形,整衣三叩九拜,声线谦卑无瑕、恭谨有度:
“臣额哲,谢主隆恩!
臣本亡国余孽、草芥残躯,蒙圣朝恩养、帝室联姻、浩荡容身。
此生唯守藩节、永沐圣恩、安分守藩,永为大清北疆屏藩,不敢有分毫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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