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少主承藩,便是天骄道统再续、复国火种重燃!
隐忍非懦弱,蛰伏非消亡,今日之沉寂,皆是来日惊天之铺垫!”
阿布鼐缓缓抬首,眼底清光凛冽、城府深沉,早已看透盛世棋局、清廷算计:
“长兄毕生最妙一步棋,从不是恭顺,而是让大清彻底轻视黄金遗脉。
人皆轻我、鄙我、忘我、疏我,
故而无人防我、无人忌我、无人查我、无人制我。
这便是我族最好的护符、最深的屏障、最大的机缘。
自此往后,我谨遵兄道、恪守祖训:
不刚、不烈、不争、不显、不扬、不露。
温顺守藩、安分承爵、庸碌处世、藏恨于心、蓄势于年。”
王府之内,继额哲六年蛰伏之后,新一轮更深、更静、更长久的百年隐忍,无声开启。
崇德六年冬,清廷圣旨准时下达,规制分明、定论笃定。
朝廷以“故亲王额哲恭顺纯良、世守臣节、早逝可悯”为由,
正式下诏:由其弟阿布鼐承袭察哈尔和硕亲王爵位,照旧恩养盛京藩府、荣宠如故、藩礼如旧。
一纸轻飘飘的诏书,在清廷眼中,不过是安抚蒙藩、彰显圣恩的寻常规制。
幼主,袭爵、年少无知、无势无党、无兵无权、长于深宫、受制皇家,
不过是又一枚被圈养、可控、无害的藩府棋子。
清廷心安、朝野释然、八旗漠视,
无人知晓,这一纸袭爵圣令,
恰恰让黄金家族百年复仇火种,稳稳接续、代代相传、永续不灭。
而大清制衡蒙藩、捆绑天骄血脉最温柔、最无解、最阴毒的枷锁,亦随之落地。
依满洲旧俗、依皇家藩部定制、依满蒙联姻祖制:
藩王薨逝、无嫡子承嗣,则弟承爵、嫂继嫁,续固姻亲、永锁藩心、世代羁縻。
这桩注定身不由己、被皇权死死捆绑的婚事,落在了固伦温庄长公主马喀塔身上。
马喀塔,太宗皇太极嫡次女,孝端文皇后哲哲嫡出,大清根正苗红的开国嫡公主。
天命十年降生,十二岁奉旨远嫁察哈尔,下嫁额哲,以身赴藩、以身为锁、以身为监。
她少年入宫规、自幼知权谋、深谙皇家制衡之道。
六年藩府岁月,她冷眼旁观、静默相守,
看透了额哲温顺皮囊下的万古沉恨,看透了王府冰封死寂下的步步布局,看透了满蒙联姻从无温情、只剩权谋桎梏。
她知晓额哲非真庸碌、非真忘祖、非真臣服,
可她身为大清公主、皇家棋子、深宫眼线,
终身不能言破、不能点透、不能外泄、不能违逆。
只能陪着他演戏、陪着他隐忍、陪着他蛰伏、陪着他困住这座牢笼。
额哲薨逝之年,马喀塔年仅十八,芳华年少、青春正好,却一朝守寡、身陷藩笼、进退无由、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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