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人赶紧扶住他,可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谁也不敢上前,心里却是禁不住义愤填膺。
家事?
砸厂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家事?
打员工的时候怎么不说家事?
所谓家事,不过是想吃独食的遮羞布。
“我告诉你!”孙友德仍然指着向彭子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你三舅的事没完!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别想走出这个门!”
“对!”彭子悦的二舅孙友禄也跟着嚷嚷,“你三舅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说把他送进去就送进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我有证据……”彭子悦哆嗦着去掏手机,“三舅他亲口承认的,他花钱雇货车撞我,还把我往污水池里推……我都录下来了……”
“录你妈了个逼!”
孙友德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手机屏幕碎了,零件散了一地。
彭子悦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那是严初九送给她的。
她的眼泪终于没控制住,像珍珠断了线似的掉落下来,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孙友德踩了一脚地上的手机碎片,“你三舅的事,你要么撤诉,要么赔钱,三百万,一分不能少。
否则,你这个厂也别想开了!”
“对!
赔钱!”孙友禄也跟着起哄,“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他们带来的那群人也跟着嚷嚷不止,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彭子悦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瘦削的身体在人群的包围下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只是就算这样,彭子悦仍没退缩,只是连连摇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错,我,我不赔钱!”
“哎呀,你还敢嘴硬,反了你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孙友德扬起大巴掌,就要往彭子悦脸上抽去。
“住手!”
一声冷喝从人群外面传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严初九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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