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很快开进了厂区,总共五辆,下来二十多个警察,后面还跟着救护车,阵仗大得像拍年度大片。
严初九也趁隙推开了镶嵌在自己身上的彭子悦,不过有点驼背似的躬着腰,所幸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涌进来的警察身上。
带队的警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这人严初九认识,上次来抓孙友福也是他带的队,叫做郑恩平。
郑恩平看一眼地上那三个还在打滚的人,又看向背后黑压压的一群人,最后才看向严初九,“谁报的警?”
“我!”严初九走过去,指着孙友德等人,条理清晰得像在做案情总结,“他带人私闯我的工厂,打砸办公室的财物,殴打我的员工,还试图对我故意伤害,我被逼无奈只能自卫!”
“对!”郑同第一个响应,嗓门大得恨不能全世界听见,“我可以作证!”
“我们也可以作证!”
工人们纷纷叫喊起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积压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郑恩平点了点头,一挥手,“将他们全部带走。”
孙友禄瘫在地上,被两个警察架着,像一条被叉起来的死鱼。
他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严初九,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不甘!
“姓严的,你等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严初九理都没理他,还我没好下场,你先去踩缝纫机吧!
警察现场录完口供后,很快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包括地上那三个被严初九打断胳膊腿的。
救护车跟在警车后面,一路呜哇呜哇,像在给这场闹剧配一首荒诞的片尾曲。
厂区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个鼻青脸肿的保安。
彭子悦站在那里,看着警车一辆辆开走,忽然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瘫去。
人在极度恐惧后,支撑身体的那口气一散,骨头就像被抽走了一样。
严初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反应速度,比他刚才出手还快上三分。
毕竟有些东西,是刻在男人本能里的。
“子悦姐?”
彭子悦再次靠在他怀里,身体抖得像狂风中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初,初九……我……我好怕……”
严初九自从上次出海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火气特别大,动不动就上火。
这会儿感受到彭子悦柔软的身体,又遭不住了。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只是把她当姐姐。
另一个说:姐姐更好!
他艰难的后退一步,轻拍她的肩膀,“没事了,别哭。”
过了好一会儿,彭子悦的哭声才渐渐小了,像一场暴雨终于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都是湿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大,大舅他们……他们还会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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