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敏儿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一大半堆在木地板上一小半还搭在床沿。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正正好好落在床上。
那道光像舞台上的追光灯,精准地锁定了唯一的主角,完全不懂非礼勿礼。
夏敏儿平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连衣裙的下摆全翻卷了上来,几乎快卷到了腰际。
严初九的视线在那个画面里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有种被被烫到似的迅速躲闪,也带着种礼貌性的回避!
不是不好看,是不该看。
尽管只是一瞬之间,但也足够看清很多东西。
为了方便,敏儿姐姐真是洒脱啊!
严初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脚被钉在地上,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进去盖被子,这是绅士行为”!
另一个说:“进个屁,醒了你怎么解释”。
两个小人打了两分钟,第三个小人赢了:“先进去再说,醒不醒的到时候随机应变。”
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弯腰捡起被子想要帮忙盖上,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床上,确切的说是落到她的身上。
她的小腿上还打着石膏,但不难看出那双腿很直,也很白,白得几乎跟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
不过更让严初九意外的是别的。
中午在厨房做饭时匆匆一瞥,以为那是做手术时备皮所致。
这会儿才发现,确实光洁如新,像一枚被海水冲洗得干净又微敞着的贝蛤。
光线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画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无比神秘。
严初九忙把视线收回来,抖开被子盖到她身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给一盆刚换过土的花铺上最后一把苔藓。
夏敏儿似乎感觉到了被子的重量,蜷缩的身体渐渐舒展开,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哼!
严初九却被吓得够呛,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发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从房间退出来后,他把门重新虚掩上,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发现一手好湿,明明白白地写着做贼心虚。
招妹还趴在茶台下面,见他那样,眼中有些许不屑,似乎在说:慌什么,搞得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严初九没理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茶已经凉透了,苦涩的滋味在舌尖上炸开,但他觉得正好。
这会儿确实需要一点凉苦的东西,来压一压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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