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想他,他在想案子。
这世间所有的双向奔赴,中间都隔着厚厚的误会。
……
陈立筠挂断电话,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便衣。
她穿着黑色的执勤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的表情冷而专注,完全不像一个刚被人从年夜饭桌上拽出来的女人。
大年初一出警,她的心情显然很不美丽,脸上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气。
她一挥手,几个便衣迅速散开,从院墙两侧摸了过去。
老房子里的叫声早就停了,灯还亮着。
两个便衣翻过院墙,从里面打开了院门,随后几人一拥而入。
房门被踢开之后,躺在床上还享受着贤者时光的严芬英与黄仁志才被惊醒。
“你们干嘛?”
“救命啊!”
“私闯民宅啊!”
严芬英的尖叫声比刚才更响亮,除了那句“救命”,台词已经全换了。
黄仁志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探向床底。
陈立筠眼明手快,刷地窜上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同时膝盖顶到他的颈部,用力一拧,便以一个小擒拿将他反身压在床上。
下属立即扑上去,按手的按手,抓脚的抓脚,七手八脚的将他牢牢摁实在床上。
刚才这张床上是两个人的武打片,现在是五六个人叠罗汉,画面依旧激烈精彩,只是这一次结束得很快!
当他终于被铐起来的时候,陈立筠探手在床边摸了摸,脸色不禁一变,那底下赫然躺着一把土制短管猎枪。
幸亏刚才听了严初九的话后更是加倍小心,否则真让他把枪摸出来的话,今晚的结果就难料了。
严芬英原本还鬼叫不绝,但看到那把猎枪,愣了下后终于闭上了嘴。
再泼辣的女人,在看到枪的时候,也会学会闭嘴。
这不是修养,是生物本能。
两人双双被押上警车后,陈立筠看了一眼屋后的荔枝林,然后转身上车。
三辆警车沿着来时的泥路,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夏敏儿收回目光轻声问,“老板,回去吗?”
严初九点了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有时候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各怀心事。
严初九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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