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一两只夜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扑棱棱地响,又消失在黑暗中。
“初九,你说那个黄仁志会怎样?”
“他多半是凉了,纵火未遂,加上那把猎枪,还有之前我作坊的投毒案,如果坐实了是他干的,最少要在里面待十年八年!”
黄若溪垂下了头,“他和我同一个祠堂,虽然不算亲,但多少也是有点亲戚关系,我这样举报他,好像有点狠了……”
严初九伸手将她搂紧了一些,“一点也不狠,他让彭兰芳往大蒜里投毒,万一做出来的辣椒酱被人吃下去,出了人命,不止小姨辛辛苦苦创立的招牌毁于一旦,我这个法人也会跟着进去。
你……后悔举报他了?”
黄若溪摇了摇头,“不后悔,谁要对付你,谁就是坏人,我就会对付他,亲戚也同样没面子给,这是我唯一的底线。”
严初九感觉自己一下就暖了,这个女人是有良心的,而且很大,他摸到了。
“若溪,要说坏,他还不是最坏的。”
“还有谁?
黄富贵?”
“黄富贵那个人渣自然不例外,但我要说的不是他!”严初九努力将浮现在脑海里U盘内容甩去,“你知道我让你弟这两三天干嘛去了吗?”
“不知道!”黄若溪一脸茫然,“我问他他不说,你也跟我神神秘秘的!”
“我让他去监视严芬英,结果发现她和黄仁志待在一起。”
“他们?
怎么会?”黄若溪相当吃惊,“他们不是离婚了吗?
当时闹得那么僵,喊打喊杀的,怎么可能还在一起?”
事实胜于雄辩,严初九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无人机拍到的视频画面。
黄若溪看得脸红耳赤,“这,这……”
“尽管不知道严芬英用了什么手段,但黄仁志明显被她吃得死死的,我很怀疑就是严芬英指使黄仁志去找人投毒!”
黄若溪的眉头皱了起来,“可你跟严芬英不是亲戚吗?
除了林晓桂,就她跟你最亲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你?”
严初九叹气,“或许,是因为我挡了她的路吧!”
黄若溪想了想,终于陷入了沉默。
亲戚之间最深的仇,往往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是“你挡了我的路”。
血缘这个东西,在利益面前从来不防水。
严初九跟黄富贵一家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
严芬英要巴着黄富贵,严初九自然就成了她的拦路石。
……
海风又紧了一阵,严初九再次揽紧了黄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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