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海有人被爱,有人赶路还蛇毒发作到现在。
张科南站在工程船的驾驶舱里,透过满是盐渍的舷窗看着前方黑漆漆的海面。
他的小腿在隐隐作痛,尽管已经打过蛇毒血清,但被海蛇咬过的伤口还是化了脓。
船医给他做了切开引流,但毒液没能清除干净,整条腿已经从脚踝肿到了大腿。
张科南相当担心,毒素要是再往上蔓延,那就要殃及传家宝了。
这玩意儿在海上虽然用得很少,但上了岸却必须用它才能享受人生。
船行了又一阵,他强忍着不适问郭宝胜,“还有多久才到?”
这,已经是他第三十七次询问!
郭宝胜苦着脸摇头,“老板,我们的工程船速度实在太慢了,每小时只能跑12节(海里)!”
“我不知道它慢吗?”张科南大腿不舒服,脾气也暴躁,“我是问你还有多久才能到?”
郭宝胜看一眼雷达,“按照咱们的航速,明天天亮应该能到吉斯群岛外围。”
艹,三天两夜才能赶到目的地,
张科南暗骂一句,拖着不太利索的腿去了舱房看王梁。
王梁躺在窄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那条被蛇咬过的手臂从毯子下露出来,肿得比大腿还粗,皮肤绷得发亮,指缝间渗着淡黄色的脓水。
船医刚给他换过药,换下来的纱布上全是暗紫色的血水,腥臭得让人反胃。
张科南在床边站了一阵,目光落在王梁脸上。
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男人,此刻像一截被虫蛀空的木头,搁在那儿,随时会碎。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王梁替他挡了一刀,刀口从肩膀拉到腰,缝了四十多针!
他当时说“王梁,以后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根骨头”。
那时候说的是真心话。
现在也是真心话,只是肉少了,骨头也得挑挑哪些能给。
人总是现实的:共苦时都是兄弟,分肉时都会算计。
王梁看到张科南,张嘴喊了一声,“老板!
?”
张科南俯下身,“你说。”
“我已经用卫星电话联系过颂猜,他跟我有过命的过交,只要你的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王梁说着咳了起来,咳得十分厉害,似乎要把肺咳出来。
“另外,别让船医再给我放血了,没用。
我这条胳膊,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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