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刚过。
黑龙江的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宽阔的黑龙江江面上,一支由五辆解放大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关着大灯。
它们像幽灵一样,在冰面上潜行。
轮胎上绑着防滑铁链。
压碎冰面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李山河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
怀里抱着那把擦得锃亮的波波沙冲锋枪。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白茫茫的黑暗。
车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他时不时得用袖子擦一下,才能看清外面的路。
这条路叫老猎人线。
不是正规的口岸通道,而是直接横穿江面的一条险道。
“二哥,前面就是鬼见愁了。”
对讲机里传来三驴子略带紧张的声音。
他在前面的吉普车里探路。
“这块冰层下面水流急,冰厚度不稳,咱们得拉开点车距。”
“知道了。
告诉后面的兄弟,都把保险给我打开。”
李山河沉声说道。
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姥姥说让他离水远点。
这黑龙江,可是这北国最大的水。
车队缓缓驶入一片冰峡谷。
这里两侧都是高耸的冰丘。
那是江水冻结时被挤压形成的。
地形复杂,是个打伏击的绝佳位置。
突然。
李山河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他看见前面的冰面上,有一道不自然的反光。
那不是冰面的反光。
那是被人凿开后,又重新冻上的痕迹!
“停车!
有埋伏!”
李山河对着对讲机狂吼一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两侧的冰丘后,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目的强光探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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