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藏匿地点的标记。”
李山河伸手接过文件袋,“老周,这件事由你们查,园区设备照常运行。
赵刚负责外围,别让人借查设备的名义进厂。”
“我今晚就把微雕机的档案调出来。”老周扣上公文包,“除夕前别再拆任何旧箱子。”
“我记住了。”
“你也记住,家里人过年,别把他们都留在工业园。”
李山河看向墙上的日历,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
田玉兰上午打来电话,说村里人把院门口扫了三遍,冻饺子包了两大盆。
“除夕回朝阳沟。”
“你真走?”赵刚问,“园区刚升了安保级别,莫斯科那边也没全稳。”
“赵刚守哈尔滨,彪子带车队跟我走一趟,除夕前回来值班。”
赵刚没有劝,取出一份值班表,“满洲里那边的铁盒由老周接管,银行安德烈看着。
园区外围我安排两组人,除夕晚上不撤岗。”
“让他们轮班吃饭,别让人守着空肚子。”
彪子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二叔,车装好了,后斗放了肉和煤,田姨还让咱捎两麻袋冻梨。”
“人呢?”
“媳妇孩子都在车上了,李承岳一路盯着我那顶棉帽,估摸着觉得我戴得精神。”
赵刚把名单递过去,“别在路上停留,进村后车停院里,院墙外留一个人看着。”
彪子接过名单,“你放心,谁要上咱家门,我先问他来吃饺子还是来找事。”
李山河拍了下他的肩,“嘴上少说两句,真有事听赵刚的人安排。”
车队驶出哈尔滨时,天上开始落雪。
李山河坐在后排,怀里抱着女儿,田玉兰把一只装满奶瓶和棉布的包搁在脚边。
“你这回总算没说还有文件要看。”田玉兰看着他,“过年就像过年,别到了家又接三通电话。”
“手机在赵刚手里,有急事他来找我。”
“那就好。
家里人忙了大半天,别叫他们等你一晚上。”
前车的彪子从车窗探出手,挥了挥冻得通红的手套,“二叔,前头路上有车辙,应该是村里人早上刚走过。”
“看路,别伸手。”
彪子缩回去,隔着车窗喊,“我就看看雪厚不厚。”
队伍进了朝阳沟,村口的几盏灯挨着雪幕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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