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谷底,已不似人间。
李景隆的三层炮阵将这道狭长的山谷,生生犁了三遍又三遍。
轰!
轰!
轰!
硝烟如浓云般翻滚,遮蔽了天日。
实心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贴着冻硬的地面横扫。
木盾如纸糊般碎裂,重甲在动能面前形同虚设。
苍狼王旗刚被扶起,便再次倒进雪泥。
旗手的身体被铁弹带飞数步,重重撞上岩壁。
“退!
往北退!”
“南口过不去!”
瓦剌人彻底崩溃了。
战马受惊,疯狂踩踏着倒地的同伴。
前军想往后退,后军被挤在原地,数万人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恩克满身是血,头盔不知去向,乱发在风中飞舞。
他死死盯着南坡上那一排排喷吐火舌的黑铁管子,眼中涌起无尽恐惧。
草原上的狼,不怕刀剑,不怕死战。
但这种连面都见不到,便将勇士成百上千撕碎的武器,摧毁了他们对战争认知。
砰!
一枚实心弹呼啸而过,再次正中恩克身侧的瓦剌王旗。
碗口粗的旗杆彻底从中折断,代表着瓦剌汗位、绣着苍狼的王旗,重重砸进血肉模糊的泥水里。
“大汗!
王旗断了!
扶不起来了!”一名千户凄厉地惨叫。
恩克如坠冰窟。
旗倒了,军心便散了。
“走不掉了……”恩克盯着南坡上连续喷出火光的炮口,握刀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他的骑兵曾经踏破城寨,也曾在雪原上追杀数倍之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