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既然交了过路费,就是我安南的客人。”
沐晟眼神一凛,直接拔出腰间的燧发短铳,对准了胡汉苍:“我再说一遍,交人。”
胡汉苍大笑起来:“我听说你们大明的精锐都在北方打蒙古人。
云南这片穷山恶水,你们连土司都摆不平,还敢威胁我大安南?
你敢开火,我这三千象阵,就把你们踩成肉泥!”
躲在战象后的刀岩见安南军势强盛,胆气也壮了起来。
他夺过一张角弓,搭上毒箭,瞄准沐晟身旁的一名斥候。
嗖!
箭矢越过界碑。
那名斥候中箭坠马,倒在大明境内。
安南军阵中爆发出放肆的哄笑声。
沐晟眼珠瞬间充血,额头青筋暴起:“操你娘的!”
他猛地举起短铳,身后的两千轻骑同时端起火枪。
就在沐晟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苍白削瘦的手按住了他的枪管。
杨溥骑着一匹瘦马,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从骑兵阵中缓缓走出。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斥候尸体,血气上涌,但还是生生忍住。
“参议!”沐晟双目赤红,“他们杀了我的人!”
“我看到了。”杨溥强压心中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但你现在不能开枪。”
“为什么!”
“跨过界碑开火,是边将擅启边衅。”杨溥松开手,从马鞍旁取出一卷空白公文,以裁纸刀挑开封绳,铺在马背上,随后提笔,
“洪武二十八年七月初五。”
“安南谅山守将胡汉苍,庇护大明叛逆,拒交逆产,纵凶越界射杀官军,陈兵边境,抗拒大明诏令。”
杨溥写完,抬头看向胡汉苍,“胡将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日落之前,交出刀岩与逆产。
否则今日之事,我大明绝不善罢甘休。”
胡汉苍接过通译递来的话,笑得前仰后合,“回去告诉你们的太孙,想要人,让他亲自来取!”
说罢,他拔出佩刀,当众斩断了安南一侧的界绳。
安南士兵随即上前,将大明界碑推倒半边。
沐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杨溥却依旧没有下令开火,把染血公文折好,塞进竹制信筒,交给亲兵,“六百里加急,送回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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