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关外,十里密林。
暴雨初歇,泥泞的红土地上布满凌乱的脚印。
普洱土司残部首领刀岩,带着仅存的一万五千名残兵,护着三十多辆装满金砂、白银的牛车,疯狂向南奔逃。
后方五里,大明镇滇军的火铳声如附骨之疽。
“快!
过了前面那块界碑,就是安南的地界!”刀岩挥舞着带血的弯刀,声嘶力竭地吼叫。
界碑以南,五千名安南士兵已经列阵。
前排藤牌相接,后排长矛如林。
三十余头战象披着藤甲与铁片,堵在狭窄山道中央。
阵前,一头披挂重甲的战象上,安南谅山守将胡汉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土司残军。
胡汉苍是安南权臣胡季犛的长子。
此时安南陈朝名存实亡,胡季犛把持朝政,正欲篡位。
刀岩冲到象前,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胡将军!
救命!
明军疯了,他们要杀绝我们三十二部!
只要将军肯收留,这些金银,全数献给将军!”
胡汉苍瞥了一眼那些沉甸甸的牛车,眼中闪过贪婪。
“进去吧。”胡汉苍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冷笑,“有我大安南的象阵在,明国人过不来。”
安南藤牌兵向两侧让开。
刀岩如蒙大赦,立刻催促残兵越过界碑。
三十多辆牛车,也被安南士兵接了过去。
就在这时,密林北侧响起隆隆马蹄声。
沐晟率领两千轻骑冲出密林,在界碑北侧百步外勒住战马。
玄色山文甲上满是泥水。
骑兵尚未列稳,前排军士已经卸下背后的燧发枪,枪口齐齐指向南方。
沐晟一眼看到躲在安南军阵后的刀岩,脸色沉如寒铁。
他催马上前,指着地上的界碑厉喝:“大明镇滇开拓府追剿叛逆!
前方安南守将,立刻交出逆贼,退后十里!”
胡汉苍坐在象背上,掏了掏耳朵,满脸轻蔑:“这里是安南。
你们明国的律法,管不到我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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