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城,西域都护府大堂内。
常升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上的山文甲还带着昨夜未洗净的血腥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纸,随手将信纸甩在旁边的红木桌上。
沈宝站在一旁,捡起信纸瞥了一眼,眉头微挑。
这短短九个字,透着浓浓的挑衅与张狂。
跪在堂下的报信骑卒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夜沙盗被屠戮殆尽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今天沙州就敢送这种信来,简直是往国公爷的刀口上撞。
“谁写的?”常升端起茶杯,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回国公爷,是沙州十三家商行联名。”骑卒将头磕在地上,“沙州城主锁南普没有在上面盖印,但这封信是他的亲兵连夜送出城的。
另外,我们的探子在戈壁上探查到,沙州城外三十里,驻扎了两万察合台汗国的精锐骑兵。”
常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沙州也就是敦煌,那是整个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大明想要真正把控西域的商道,将银票铺满天下,沙州这根钉子就必须拔掉。
锁南普这只老狐狸,不愿交出关税、商税和商道,自然要借察合台汗国的刀,继续做他的草头王。
“察合台的骑兵?”沈宝摸了摸下巴,“难怪这帮沙州的胡商底气这么足。
安克帖木儿刚低头,沙州便跳了出来。
若让他们挡住皇家银行,哈密的胡商也会跟着反悔。
国公爷,这仗怎么打?”
常升起身走到西域舆图前。
从哈密到沙州,足有八百里戈壁。
中间水源稀少,白日酷热,夜晚又冷得刺骨。
锁南普显然笃定,大明的重炮运不过这片戈壁。
可惜,常升带来的可不止是重炮。
“传令。”常升指向沙州,眼中杀意森然,“点五千火器营,一人双马。
十门轻型野战炮拆分装车,由骆驼轮换拖运。
随军的两具天眼全部带上。
明日卯时拔营,七日之内,本国公要在沙州城下喝水!”
“末将领命!”堂外亲兵轰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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