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开始转动。
没有排队射击,也没有分段轮换的长口令。
二十台南无加特林机铳在同一瞬间喷出火舌。
第一轮,五台机铳压住察合台军后阵。
第二轮,十台机铳横向切过拥挤的人群。
第三轮,剩下五台机铳封死两翼,专打试图脱离战场的亲卫与传令兵。
短促而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最外围的骑兵连人带马翻倒,木盾被铅弹打穿,后排阵列瞬间被撕开。
前一刻还拥挤在城门前的察合台军,下一刻便失去了指挥和退路。
有人丢下弯刀,有人跪地求饶,更多人踩着同伴向南北两侧逃散,但惨叫声很快被机铳的轰鸣压了下去。
巴燕站在尸坡上,眼皮狂跳。
他根本看不懂眼前的一切。
大明骑兵没有冲锋,没有张弓,也没有举起火炮,只是架起二十台古怪的黄铜机铳,他的后军便像被无形巨浪撞过,成片倒下。
“散开!”巴燕挥刀嘶吼:“两翼包抄!
别挤在一起!”
可是命令已经传不出去了。
机铳手换过枪口,最后一轮火力从两侧切过。
巴燕身边的传令兵接连倒下,金狼头大纛也被乱军撞倒。
二十台机铳总共只射击了不到三十息。
主射手停止摇动,副手立刻掀开枪机,检查弹匣与枪管。
骆驼脚边,铺着一层黄铜弹壳。
枪声停下,白烟被冷风吹散。
李景隆坐在乌骓马上,抽出丝帕捂住口鼻。
前方百步以内,再没有完整的阵列。
幸存的察合台士卒扔下兵器,疯狂向两侧戈壁逃窜。
李景隆丢掉丝帕,横刀前指,“骑兵追击,不留建制。”
一万大明轻骑兵分成两路,长枪平端,催马追上。
失去指挥的察合台军再也没有抵抗的能力。
有人逃入戈壁,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被明军从马背上拖下,捆成一串。
巴燕没有跑。
他的亲卫已经死在攻城和机铳扫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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