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三声杀,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狠,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气血都吼出来。
喊杀声和敲盾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骇人的声浪,在平原上空反复回荡。
也就在那震天的喊杀声里,铁盾兵阵型的缝隙之间,忽然有大批轻骑兵如决堤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三千轻骑,没有列成整齐冲阵队形,也没有分层推进,而是以最快速度直接撒开,漫野扑来。
马蹄声骤然炸响,大地都像跟着一起发颤。
骑兵们伏在马背上,挥舞弯刀,嘴里发出此起彼伏的狂吼,如同一股要把一切都淹没的洪流,直扑宋军防线。
冯虎臣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骑兵洪流,直到对方冲入射程,才骤然厉喝:
“炮兵准备——放!”
十门中型弗朗机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
轰!
轰!
轰!
轰!
炮弹呼啸着砸进西夏骑兵群中,每一炮都像一柄巨犁,在密集的冲锋队列里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道。
战马的胸腹被炮弹直接撕开,骑兵连人带马翻滚着摔出去,残肢、断骨、内脏和泥土一起扬上半空,再劈头盖脸砸下来。
最前排的西夏骑兵瞬间就被轰塌了一层。
可人数实在太多了。
前面倒下一片,后面立刻补上来;前面的马尸还没落稳,后面的马蹄已经踩着血和碎肉继续往前冲。
冯虎臣毫不停顿,紧接着又是一声暴喝:
“弩兵——第一轮轮射,放!”
下一瞬,清河弩的咆哮压着炮声响了起来。
嗖嗖嗖嗖嗖——
一排排弩箭如飞蝗暴雨般射出,穿透骑兵身上的皮甲铁叶,穿透战马厚实的胸颈,把冲在最前面的西夏轻骑一层层钉翻在地。
有人从马背上直直栽下来,脸朝下砸进黄土里,当场一动不动;有人连人带马一起被射穿,死死绞在一起摔成一团;还有人只被射中肩膀,却因冲速太快,被后面的马群踩成血泥。
可即便如此,西夏轻骑依旧舍死忘生地往前冲。
就在那不断拍打上来的骑兵浪潮之后,后方的铁盾兵忽然重新动了。
他们拔起铁盾,开始向前小跑。
躲在盾后的弓兵也紧跟着推进,始终死死贴在铁盾掩护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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