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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胡宗宪彳亍在郝师爷的破败小院外,一时没法下定决心走进去,想了想,白天责郝师爷太过,深吸口气,抬脚走进。
胡宗宪一直走到破房门前,轻叩木门,
靠在木门里半睡半醒的二狗子腾得坐起,
“老爷!
有人!”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郝师爷没好气看了二狗子一眼,“开门。”
“呀!
是新太爷!”
胡宗宪是第一次进到郝师爷屋里,一见屋内家徒四壁,什么心情都没了,对郝师爷只有敬佩!
“太爷!”郝师爷起身迎客。
胡宗宪满脸愧色,
“郝师爷,你要愧死汝贞啊!
汝贞今日有错,特来向您请罪!”
说着,执学生礼,长揖一躬,胡宗宪想着,以后要找别的事补偿大牛了,郝师爷不能动!
绝不能动!
“您莫要折煞小人。”
郝师爷连忙让开身子。
“太爷,请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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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没个坐的地方,二狗子,给太爷弄碗粥喝吧。”
喝粥是郝师爷家最高规格的接待。
平日里是绝不许二狗子靠近米缸周围一圈,如今奉命拿米,兴奋出猴叫,一揭开米缸,只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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