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小雨说她睡不着,总是做噩梦,梦见她妈妈。
同学建议她看看心理医生。
我那时候不懂这些,觉得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心理问题。
但看她实在憔悴,就带她来了。
就是这家心理咨询室,当时吴医生接待的我们。”
“然后呢?
治疗了吗?”
“就来了一次。
吴医生和小雨单独聊了半小时,出来跟我说,孩子是正常的哀伤反应,建议我们定期来聊聊,帮助她走出丧母之痛。
但我那时候下岗了,治疗费一次两百,我觉得太贵,就没再来。”老人的声音颤抖起来,“后来小雨失踪,我无数次想,如果当时我咬牙坚持带她来治疗,如果我能多关心她的心理状态,是不是就不会……我甚至怀疑过那个吴医生,可警察调查了,他有不在场证明,小雨失踪那天,他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
“您还记得吴医生的全名吗?”
“吴文渊。
文化的文,渊博的渊。
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因为听起来很有学问。”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这是当年他给我的名片,我一直留着。”
发黄的名片上印着:吴文渊,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灯塔心理咨询室。
下面有一个手机号,早已是空号。
柳倩接过名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太干净了——一个有嫌疑的人,却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一个突然关闭的心理咨询室,就在小雨失踪后不久;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在笔记本上反复写下的“灯塔”二字。
“周叔叔,这件事交给我们。
您先回家休息,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送走老人,柳倩立即联系了在公安系统的朋友,请求查询吴文渊的信息。
回复令人意外:吴文渊,1970年生,江州本地人,2008年注册成立灯塔心理咨询室,2009年7月注销。
此后无任何社保、医保、银行流水记录,仿佛人间蒸发。
“一个人不可能完全没有生活痕迹,除非他刻意隐藏,或者……”林薇没有说下去。
“或者他已经不在了。”柳倩接上她的话,“但如果是这样,是谁在帮他隐藏?
又为什么?”
郝铁在公安内网中继续搜索,发现了一条关联信息:吴文渊的弟弟吴文浩,2010年因交通事故去世。
事故地点在江州通往邻省的国道上,单车撞上护栏,起火燃烧,尸体烧得面目全非,仅凭车内证件和dNA确认身份。
“兄弟俩,一个失踪,一个死亡,都在小雨失踪后的一年内。”柳倩在书店的白板上画着关系图,“这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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