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嘶吼在无声的白光中炸开。
就在白色海啸淹没脚踝的刹那。
某道维持宇宙平衡的枷锁彻底崩断。
一股漆黑如墨、混杂着腐朽与死水气味的狂风,从他的毛孔、眼眶、指尖狂涌而出!
「轰——」
风中裹挟着终极的腐朽、万物的终结与最纯粹的死寂。
这是生命的逆面,是纯粹的解构!
凛冽的黑风迎面撞上海啸般的白光。
两股至高的伟力无声相绞。
黑色的死气犹如一头护食的疯犬,死死咬住白墙的边缘,硬生生在这片无涯的白地中,撑开了一片半径三丈的漆黑领域!
白光碾过,大千世界不复存在。
星辰、大都会、堪萨斯州,连同时间与空间的轴线,全数归於虚无。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毫无杂质的白。
以及这片悬浮在虚无中央、如墨滴般的黑色安全区。
他就这麽漂浮在白与黑的交界处。
黑色的死风缠绕着他的四肢,宛如拥有独立意识的寄生体,贪婪地吞噬、撕咬着试图靠近的白光,维持着这方寸之地的存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曾经只会握着钢笔解题的手,此刻正缠绕着丝丝缕缕黑色的死气。
气息稍微触碰一下周围的白光,便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哥哥,失去了农场,失去了整个宇宙。
「不是这股力量……」
他死死盯着掌心不断蠕动的暗影。
男孩神经质地呢喃,嗓音干哑,眼神里透着偏执的疯狂。
「这不是复愈……我需要复愈……」
「我要找回我的农场……我要找回父亲和哥哥……」
他猛地擡起头,双眼中一半是深渊般的漆黑,一半是疯狂的金芒。
「我要【复愈】这一切……」
执念化作实质的锁链,一寸寸勒紧了灵魂。
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只剩下漠然与偏执。
缠绕在周身的黑风化作一柄撕裂一切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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