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放火?
那是城邦卫队的无能。
但踩踏即将丰收的农田?
截断灌溉水源?
在农夫的逻辑里,这可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比任何神谕和诅咒都要恶劣一万倍。
牲口如果敢破坏庄稼,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地里的肥料。
「他们毁了麦田。」奎托斯确认了一遍。
「毁得一乾二净!
连根拔起!」伊翁痛心疾首地控诉。
奎托斯的手移到了背後的斧柄上。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蒸腾而起的杀意,伊翁心中大喜过望。
「所以,我需要你。
凭藉你这英雄般的伟力————」
「铿!」
伐木斧在桌上磕出刺耳的锐音。
奎托斯冷冷地盯着他。
「————凭藉你的手艺!
请去抵抗破坏我们农田的畜生!」
「记住。」
「我之所以留下。」农夫的儿子平静道,「是为了保护农夫们的麦田。」
「不是为了成为你口中的英雄。」
拉里萨城南。
兵器街。
铁匠铺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热浪扭曲了空气,将打铁砧台烘烤得如岩浆般炽热。
「铛——!
火星从砧台上炸开,溅落在满是煤渣的泥地上,滋滋作响。
赤裸着粗壮上身的铁匠丢下大铁锤,虎口震得渗出丝血丝。
他扯过脖子上的脏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瞪着眼睛看向砧台上的短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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