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不了。」
铁匠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斧刃上的几处豁口,「外乡人,你这把斧头邪门得很。」
奎托斯站在炉火的阴影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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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灰白的大手抓起滚烫的斧柄。
这把跟随他劈柴、开荒、屠杀恶魔与神话巨兽的伐木斧,终究在硬撼喀泰戎山雄狮的角质层时,付出了代价。
斧刃中段卷起,边缘崩出了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以农夫的务实标准来看,这已经是一把不合格的废器。
「色萨利的铁锭,填不上?」奎托斯抚过卷刃的缺口。
「填不上!」
铁匠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我用了铺子里最纯的精铁,烧到化成水,刚滴进缺口,还没等锤子砸下去,铁水自己就凝成了死渣,直接剥落!
你这斧头的材质似乎根本不认凡铁!」
说着,铁匠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斧背。
回想起刚才锻打时的触感,铁锤砸在上面,完全没金属交击的韧性,反倒像是一锤子砸进了一座大山,反震力差点卸掉他的胳膊。
「拿走吧。
放眼整个拉里萨城,哪怕是给国王打造王剑的宫廷御用工匠,也修不好你这把怪斧。」
奎托斯没多言。
他扯过一段浸满油脂的破布,随意擦拭掉斧面上的死铁渣,将短斧重新挂回後腰的皮扣上。
转身走出闷热的铁匠铺。
正午的日头毒辣。
奎托斯顺着兵器街走到尽头的一处露天酒馆。
他找了个角落的木桌坐下,解下挂在腰间的羊皮水袋,灌了一口温吞的井水。
对付拥有与人类无二智慧的半人马,他并不怎麽想用混沌之刃,而如果斧头劈不开半人马的马身骨骼,他的收成就会延误。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打断了奎托斯的盘算。
麦酒顺着桌面滑过来,撞在他手边的水袋上。
奎托斯擡起眼皮。
木桌对面,坐下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套半旧的皮甲,皮甲表面满是刀剑划过的修补痕迹。
他留着络腮胡,右边耳朵缺了小半截,鼻梁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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