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耗尽了魔力的克罗诺,也失去了犹如活物般的灵动,变回了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微雕徽章。
从碎裂的冰层中滚落,孤零零地卡在泰坦皮肤被冻裂的缝隙里。
冰霜炸开的缺口深处,暴露出了一抹脆弱。
在灰败、坚硬如铁的皮肤下方,透过被冻裂的皮肉缝隙,能清晰地看到一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庞然大物。
它就像一座倒悬在地底的小型火山,每一次收缩,都泵出足以摧毁城邦的远古能量。
下一次心跳来临时,冰层就会被冲破,一切又会恢复原状。
奎托斯没时间去悼念斧头和蜥蜴。
他双手反握,拔出了最後一样武器。
混沌之刃。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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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业火燃起的刹那,充满铁锈与血腥味的声音,如附骨之疽般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0
「看到了吗?
农夫的儿子。」牧羊人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讥讽,「你拒绝了我。
你拒绝了雅典娜的施舍。
你大言不惭地说你不是英雄,你说你只关心那片散发着粪臭味的泥土和麦田。」
暗红色的神力顺着刀柄,悄然试探着主人的精神防线。
「可现在呢?
看看你自己吧。」
「你站在远古泰坦的胸膛前。」
「你和这世上所有渴望力量的贪婪之徒没有任何区别。
你嘴上抗拒着命运,但你的身体,比任何人都要诚实地享受着暴力的快感。」
「你天生就是战争的工具。
你的双手,从降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只适合用来扭断敌人的脖子,只适合用来杀戮!」
青年眼眸中闪过一瞬的恍惚。
其实,父亲将伐木斧交到自己手上时,说的是去後山劈些过冬的乾柴。
但他第一次挥舞它,却是用来砍下了恶魔们的头颅。
他想起了农庄院子里的那些红泥陶罐。
洛克让他耐心地揉捏泥土,学习如何收敛力道,不要捏碎脆弱的陶胎。
但他将对力道的精准控制,全部用在了实战中。
他想起了色萨利一望无际金灿灿的麦田。
他曾对着喀戎说麦田是我的事。
可他是怎麽保护麦田的?
他提着刀,把所有敢於靠近麦田边缘的怪物、盗贼、野兽,统统杀光,将他们的屍体砍成碎块,埋在田埂之下。
奎托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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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只是一把被父亲强行扭成了镰刀形状的凶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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