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从南面的山谷灌过来,裙摆在绳子上飘起又落下,带着皂角和井水的清淡味道。
「怎麽了。」女人没回头,但还是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
「他们不是种地的料。」奎托斯声音沉闷。
"5
」
丽珊德拉将裙子的最後一角用木夹固定住,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不紧不慢地从田垄上一大三小的狼藉画面上扫过去。
「你也不是。」
低头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几粒麦种。
奎托斯无法反驳。
他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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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的头两年,他自己也没少把父亲精心种下去的麦苗连根拔起来,因为分不清杂草和作物。
而那个男人只是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後把拔起来的麦苗重新按回土里,拍实了土,拍拍手站起来。
他可没叹气,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似乎世上从不存在让他着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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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托斯站起身,走到朱庇特面前,伸手捏住金发男孩的腮帮,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挤。
「别吃了。
吐出来。」
「呸一」
嚼碎的麦种混着口水落在泥地上,朱庇特整张脸皱成一团,蓝色的眼睛圆瞪着,跺了一脚,溅起一小片泥点。
奎托斯看着地上那粒被嚼烂的种子。
当年.
.
父亲到底怎麽忍得住不抽他的。
三胞胎满三岁那年的初夏。
城南的秩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朱庇特已经是农庄周围所有孩子中间当仁不让的头目。
嗓门最大,跑得最快,打架最凶。
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走到哪里身後都跟着一群鼻涕还没擦乾净的斯巴达幼童,浩浩荡荡,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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