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是很短的时间。
对奥林匹斯山巅的诸神而言,一年甚至不够打完一场架。
可能宙斯打一个盹的功夫,凡间就换了两茬庄稼。
不过对斯巴达城南的这片土地而言,一年是足够改天换地的刻度。
奎托斯把城南废墟里最後一片焦土也翻了出来。
碳化的木桩被拔掉,烧透的地基被填平。
黑劳士暴动留下的沟壑里,姿势扭曲的屍体早已被清理乾净,沟底填上了新土和碎石,夯实之後变成了灌溉渠的一部分。
带着斯巴达人们用暴动遗留的死人骨灰混合牛粪沤了三个月的底肥,奎托斯把它们均匀地翻进了每一垄新开的田地。
死人的磷养活了第一季的麦苗。
这件事在斯巴达不算残忍。
斯巴达从来不浪费死人。
夏天的时候,灌溉渠通水了。
奎托斯用了一整个月的时间从城外的河道引水进来,水渠的落差被他用肉眼丈量然後徒手校准,误差控制在一指宽以内。
尼科斯带着一队黑劳士负责挖掘,但每次水流方向稍有偏移,奎托斯就会拎起那个犯了错的倒霉蛋,把他扔到正确的位置上去,然後指着地面的湿痕说.
.
「水从这里走。」
「一个连水都管不好的人,怎麽管得好自己的地?」
日子便是如此过去了。
入冬前。
城南所有田地的收成被码在广场上。
长老院拨了四块石板负责记录。
结果每一块的数字都比上一块要大。
然後他们放弃了石板,直接用目测估量了麦垛的体积,得出的结论让长老们坐在板凳上缓了好一阵子.
.
.
.
.
.
有了这粮食.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