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水就来了。
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普鲁托从门廊的台阶上走下来,赤着脚踩过泥地,不出声,蹲在了尼普顿面前。
赤红色的眼睛和深蓝色的眼睛在午後的阳光中对视了一瞬。
普鲁托伸手,从泥地上捡起一截折断的木棍。
被水流冲断的那根,茬口参差不齐。
他握住断棍的一头,手上轻轻用力。
「喀。」
棍子从中间再断了一节。
木质纤维在断裂面上翻卷,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芯材。
普鲁托沉默了片刻。
将其中一截碎木递给尼普顿。
「分享。」
「谢谢。」
「可是.
.
.」
「断了就接不回去。」他说着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从哪里学来的道理。
「可是.
.
」
尼普顿吸了吸鼻子,「他先推我的。」
「嗯。
「」
「那我为什麽不能.
.
「」
「你不是不能。」普鲁托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上还沾着棍子的木屑和泥土,「是不能随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自己的手掌移开了,移到了身旁泥地上的影子上面。
午後的阳光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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