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
远征军的队列在这里分开,大部队沿着主道拐向城门方向,骡马的蹄铁踩在碎石上发出断断续续的脆响。
唯独赫拉克勒斯转向东南方的岔道。
他换了身乾净的粗麻短衣,但狮皮头盔还是照旧顶在脑袋上,皮毛边缘沾着没洗掉的干泥巴,在午後的日光里看上去像是一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金色大猫。
「来一口?」
他把酒囊递过去。
牛皮酒囊鼓鼓囊囊,灌满了斯巴达烈酒,隔着瓶口都能闻到一股辛辣的甜。
奎托斯摇头。
「丽珊德拉不让你喝酒?」赫拉克勒斯笑了。
「在孩子面前一身酒气不好。」
赫拉克勒斯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声了。
他把酒囊收回来,拔掉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懒得擦,抹了一把嘴就当洗完了脸。
「回去代我问她好。
如果她问我为什麽不来.
.
.」
「你怕她?」
「我才不怕她!」
赫拉克勒斯陡然拔高了音量,引得岔道上几个正在整理辅重的底比斯士兵齐刷刷回头看了过来。
随後他的嘴角一抽,那股子盖世英雄的气势泄了大半。
「我只是不太习惯她看我的眼神。」他含混道,「像在看一头被人牵着耕地的牛。」
奎托斯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赫拉克勒斯哼了一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甲,掌心和铁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把甲缝里的灰尘震落了几缕。
「我要走了,墨伽拉和我的三个孩子在等着我。」
他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
.
.
「喂!」
他视线掠过奎托斯胸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