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农场。
堪萨斯的太阳还没有爬到正中央,就已经在金色的麦穗上烤出了一层薄汗。
木栅栏在昨天氪普托追兔子的事故中断成了两截。
朱庇特右手握着一把铁锤,左手将一根从谷仓工具房里找来的新木条按在断裂的位置上。
乔纳森今早出门前在工具房的长条桌上给他放了一台充电式电钻、一盒自攻螺丝和一张手绘的修复步骤图,甚至还在第三步旁边画了个笑脸并备注加油!
只可惜电钻到现在还躺在它被放置的位置上,纹丝未动。
「不需要。」
朱庇特冷哼,「凡人的粗陋器械,本王不屑。」
他选择了铁锤和铁钉。
「嗵!」
钉子没入了木头深处,锤面将一小圈木屑震飞出去,在阳光里旋转了一会儿落在他的牛仔裤上。
横档稳住了。
朱庇特直起腰。
汗水滴落在对他来说稍嫌宽松的衬衫领口上。
距离罗马又近了一步。
他心里默算着。
一天八十美元。
他只需要再忍耐十天。
而在他身後,一把摇椅正吱呀作响。
朱庇特将锤子放在地上,从蹲姿中站起来,转过身去看了一眼那个从他今早走出门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的身影。
白金色的法袍,一本巨大的古书摊开在青年膝头,书页自行翻动。
朱庇特咽了口唾沫。
他很确定。
这个白袍男人在某种秩序体系里的位置.
.
至少与他等同。
「你是什麽王?」朱庇特忍不住开口问。
他将铁锤往地上一搁,面对着那把摇椅的方向站定。
书页翻了一页。
「问你话呢。」朱庇特提高了一点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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