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川刚送走前往张家口的周世光,心情相当不错。
棋盘上,棋子各就其位。
张文昊那边有周世光盯着,王柏年这条鱼饵也已经撒了出去,就等着铃木一郎和松室孝良上钩。
他甚至在办公室里哼起了后世某个不知名的小调,盘算着等这票干完,怎么跟宋哲元开口,把那5000大洋的“茶水费”再翻上一番。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医务室的赵军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军帽都跑歪了。
“站……站长!”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个犯人……李成国,他不行了!”
徐望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什么?”
“内脏多处破裂大出血,高烧一直不退,我……我用光了所有的磺胺,也止不住……我尽力了!”赵军医带着哭腔,几乎要跪在地上。
徐望川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闷棍。
他前几天还特意交代,用最好的药给李成国吊着命,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
旁边的顾珂若和赵军医都察觉到了徐望川表情的异常,那是一种远超“失去重要犯人”的惊慌。
不就是个红党吗?
站长怎么这么大反应?
徐望川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大衣,脸上恢复了那副冷酷决绝的表情。
“送协和医院!
立刻!
马上!”
赵军医愣住了:“站长,他是个红党……”
“他死了,你拿什么跟南京交代?”徐望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吼得赵军医一个哆嗦,“他脑子里的情报网,比他那条烂命值钱一百倍!
人要是死在北平站,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快去安排车!”
这番话,既是给赵军医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是在救一个未来的大功劳,而不是在救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对,一定是这样。
……
协和医院,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
急救病房里,李成国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面色惨白如金纸,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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