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睿看了他一眼。
赵恒挺了挺胸膛,“我现在是抱丹后期,在楚州年轻一代里排第——”
“行了行了。”赵睿摆了摆手,不想听他吹嘘,“你媳妇快生三胎了,你少在外面晃,多在家里陪陪她。”
赵恒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爹,你说我儿子以后要是拜队长为师,队长会不会收?”
赵睿看了他一眼,“你儿子还没出生,你就想好让他当和尚了?
再说了,真如寺收徒弟有规矩,根骨不够不收,心性不行不收。
你儿子什么根骨,你现在就知道?”
“我的儿子,根骨能差吗?”赵恒理直气壮。
赵睿端起茶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写满了“你当年根骨也就一般”的意思。
赵恒读懂了,但他假装没看见。
“行吧。”赵恒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爹,我先回去了,我的新小妾还独守空房呢。”
赵睿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滚滚滚滚”。
赵恒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
“爹,你说队长现在通幽境了,能活多少岁?”
赵睿想了想,“融丹期能活二百四十岁。
传闻通幽境一重楼增寿两甲子,大概能活三百六十岁。”
赵恒嘟囔了一句“那队长得看着我曾曾曾孙长大”,便推门走了出去。
窗外,暮色已经很深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老槐树的枝干在月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怎么也看不够的画。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让赵睿精神一振。
他转过身,吹灭了桌上的油灯,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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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鄞州、漾濞府城,碧波街。
茶馆里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正在台上拍着惊堂木,口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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