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问题还悬在空气里。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不敢,是时机不对。
朱元璋从耳房里出来的方式——踹门,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一个在位十二年的开国皇帝,如果还能维持体面,他会推门。
踹门,说明他已经顾不上体面了。
顾不上体面的朱元璋,是最危险的朱元璋。
“回陛下。”林远躬身,声音稳得不像面对一个手边带刀的皇帝。
“图上的地,能种粮食。”
朱元璋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去过?”
“草民没去过。”
朱元璋的右手搭上了刀柄。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他就是在告诉林远,下一句话如果不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很难看。
“没去过,你画什么图?”
殿内跪着的皇子们连呼吸都变轻了。
朱标的手按在地砖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说点什么。
林远抬起头。
“草民没去过。
但有人去过。”
林远转身,从案下抽出一册子。
封面泛黄,边角磨损。
“这是前元至正年间的《岛夷志略》残本。
著者汪大渊,泉州人。
此人两度出海,最远抵达过天竺以西的大食沿岸。
书中记载了两百余处海外番邦的物产、风土、航路。”
林远翻开其中一页,递过去。
“陛下请看第七十三条。
此处记载的'麻那里',位于南洋深处,稻谷一年三熟,椰林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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