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胡惟庸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册。
名册上密密麻麻列着大本堂近半个月的点卯记录。
空的。
全是空的。
从十天前开始,太子朱标没来。
燕王朱棣没来。
晋王朱棡没来。
秦王朱樉没来。
连那个只知道翻草药书的周王朱橚都没来。
大本堂是朱元璋亲自设立的皇家学堂,里面坐镇的是大明最顶尖的大儒——宋濂的弟子、刘三吾的同门、方孝孺的师兄。
这些人负责教皇子们读经史、习礼法、通治道。
十天没来一个学生。
胡惟庸的手指在名册上慢慢划过,指甲刮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不是因为大儒们受了冷落而生气。
大儒们的死活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皇子们去了哪里?
“相爷。”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青衫的幕僚闪进来。
此人姓涂,是胡惟庸养了六年的私人耳目,专门负责盯宫里的动静。
“查到了?”
涂先生的脸色不太好看。
“查到了。
但属下不太敢信。”
“说。”
“皇子们这十天,全窝在承华殿的耳房里。”涂先生压低了声音,“里面有一个人,在给他们上课。”
胡惟庸的手指停住了。
“谁?”
“查不到来历。
宫里没有此人的腰牌记录,内侍省没有备案,锦衣卫那边也问过了,没有任何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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