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信息全捏在胥吏手里。
皇帝和县令一样——都是瞎子。”
朱棣的嘴抿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道假账题。
“第二,执行。”林远指向“执行垄断”。
“朝廷发一道政令,从六部到布政司,从布政司到府县,每一层都有文官把关。
政令到了地方是什么样子,全看经手的文官怎么解读。
同一道旨意,到了不同的县,能变出三种完全不同的执行方案。
皇帝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每一个县衙的公案上。”
“第三——”林远在“道统垄断”上重重敲了一下。
“道统。
这是最厉害的一层。”
他放下教鞭,声音慢了下来。
“什么叫道统?
就是话语权。
谁有资格定义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谁就掌握了道统。”
林远扫了一眼殿内。
“现在大明的道统在谁手里?
孔庙。
科举。
四书五经。
这些东西谁在教?
谁在考?
谁在解读?”
不需要回答。
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文官。
“所以胡惟庸跪在外面,不是在求皇帝开恩。
他是在宣告:这天下的规则,是我们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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