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学之后第三天,承华殿的黑板还是空的。
林远没有出新题。
他就留了那一道。
三天前,他走之前在黑板上写了最后一行字:
如何处置相权?
然后放下粉笔,拍了拍手,出门了。
门帘落下去的时候,五个皇子坐在各自位子上,盯着那行字,没有一个人动。
那是林远教课以来,承华殿最安静的一刻。
——
第一天,朱棡回了晋王府,把书房里所有闲杂人等赶出去,关门,坐下来,磨墨。
他脑子不慢。
税法、利益链、信息垄断,这些他都能跟上。
但偏偏这道题卡住了他。
废相?
太激进,前有王安石的前车。
不废?
那拳头永远捏在别人手里。
他在纸上写了三行,划掉。
又写,又划。
墨磨干了,重新加水。
到夜里,他盯着空白的纸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他搁下笔,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
林远那个人真的很烦。
每次讲到最关键的地方,偏偏不说。
——
第二天,朱樉换了个思路。
他觉得这种题找人商量更快,直接去拍了朱棡书房的门。
朱棡开了半扇门,看见是他,沉默了一息,把门关上了。
朱樉在门外愣了三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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