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有回答。
不是不知道叫什么,是不能由他来定。
“草民斗胆,请陛下赐名。”
朱元璋盯了他三息。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小子倒是会做人”的表情。
赐名这件事,看着是谦让,实际上是把朱元璋绑上了船。
名字一旦是皇帝起的,这门学问就不再是一个流民的私货,而是天子背书的官学。
将来谁反对这门学问,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朱元璋当然看穿了这层意思。
但他不在乎。
如果这东西真能救大明,别说赐个名,就是把林远供到太庙里他也认。
如果这东西是假的,杀了林远就完了,一个名字改掉比杀个人还容易。
“新学。”朱元璋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摇了摇头。
“不好。
太虚。”
他在殿内踱了几步,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拇指和食指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另一个习惯。
“你说这门学问贯通古今,涵盖农耕、水利、工造、算学……”
“是。”
“那就不叫新学。”朱元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远。
“叫经世学。”
经世致用。
经纬天地,济世安民。
林远跪在地上,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名字。
比他想过的任何一个都好。
朱元璋到底是朱元璋,杀人是一把好手,起名字也是一把好手。
“经世学。”朱标在一旁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朱元璋重新坐回案后,两只手掌按在桌面上,往前一推。
“既然是学问,就得有人学。
标儿,你来安排。”
朱标上前一步。
“父皇的意思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