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黄启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下达指令:“第一,优先安排好受伤的弟兄,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对那些牺牲的兄弟,按最高标准发放抚恤金,安排好他们的家小,绝不能让兄弟们寒心!”
“第二,是谁在背后捅我们刀子,必须一查到底!
高俊,这件事你亲自抓,动用一切资源,我要尽快听到确切的消息!
致公堂的血,不能白流!”
“至于薛先生,”黄启震提到薛钢时,语气略微缓和,但依旧带着审慎,“他于我们有救命之恩,这是事实。
在没有发现对方有敌意或危害堂口的确凿证据之前,他就是我们致公堂的上宾,所有人必须以礼相待,不可有任何怠慢之处!”
他顿了顿,为这场争论暂时画上句号:“至于他的真实目的,以及他那条渠道到底可不可用……不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我们再观察,再议。”
黄启震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众人吩咐道:“对了,今天晚上,我在宴会厅设宴,给薛先生接风压惊,也算是感谢他的援手之恩。
你们都准时过来作陪吧。”
晚间,宴会厅
别墅一楼偌大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自助餐点和名酒,但轻松的表象下,涌动着审视与低语。
众人终于得以仔细打量传说中的薛钢。
他穿着合体的西装,但眉宇间并无英雄式的惊才绝艳,也无黑道人物的彪悍之气,更看不出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神情甚至带着些许拘谨,平凡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若非几名骨干成员信誓旦旦地证明,就是这个人关键时刻扔进了救命的军火、用一场精准(或诡异)的手雷雨击溃了敌人,在座许多人很难将眼前这个普通男人与昨夜战场上的关键人物联系起来。
怀疑与轻蔑在一些人心中滋生。
黄启震和郭志华亲自将薛钢引至人前,郑重介绍给各位元老。
薛钢保持礼貌微笑,与每一位握手,态度谦恭,这反而让某些觉得他“配不上”如此礼遇的人更感不快。
躲在人群后面的巡风(六爷)胡汗,斜眼看着薛钢,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对身旁的江口(九爷)商敬舟低声道:“嘁,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呢?
看着也就那么回事,还没我手下最能打的弟兄有气势。”
商敬舟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茬,晃着酒杯:“六哥说得是,我看就是运气好到爆棚,瞎猫撞上死耗子。
今天那乱劲儿,换我处在那位置,没准儿比他做得还漂亮!
说不定是对方自己蠢,踩了自己扔的雷呢!”
一旁端酒的银凤(七姐)谢清瑶闻言,俏脸瞬间罩上寒霜,她就是开枪击中投弹手手臂 的人,也是她看到了薛钢用手雷炸那些敌人的,她对薛钢是心存感激,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对薛钢的诽谤!
她转过身,凤目含怒,毫不客气地斥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闭上你们的臭嘴!
要不是你们眼前这个‘看着普通’、‘靠运气’的人,昨夜我们早就步了牺牲兄弟的后尘!
哪还能容你们现在人模狗样地站在这说风凉话?
!”
胡汗被当众驳斥,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故意歪曲:“哟,七姐,这就护上了?
才见一面就看上这小子了?
至于为了个外人这么冲兄弟这么说话吗?”
商敬舟也嘿嘿一笑,语气下流地接口:“不是吧七姐?
真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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